火电投资从2020年的550亿元低谷,到2022年前7个月实现同比增长70.2%,这一轮反弹的核心推手是电力保供压力下煤电角色的重新定位,以及配套的价格与成本政策的集中落地。火电从“压舱石”到“调节型电源”的定位转变,叠加电煤长协“3个100%”政策锁住成本、审批核准提速打开增量空间,共同构成了本轮投资回暖的政策组合拳。

从“去煤化”到“保供优先”的政策摆动

火电投资的低谷并非偶然。回溯上一轮周期,金融危机后4万亿政策对火电项目松绑,审批权下放至省级发改委,直接引发2011-2012年前后的报复性投资。供给端的快速放开叠加十三五期间煤炭、电力双侧的供给侧改革,火电利用小时数持续下滑,行业竞争格局恶化,投资额从2015年的1400亿元一路回落至2020年的550亿元低点。

转折出现在碳中和目标提出之后。碳中和、碳达峰的本质是提高电气化率,将工业端的用煤替换为电能,而新能源“风、光、水、核”各有出力不稳的短板,顶峰负荷不足时仍需火电兜底。碳中和越深入,火电作为调节型电源反而变得“不够用”——这种阶段性短缺在夏季用电高峰和水电出力不足时尤为突出,直接触发了政策从“去煤化”向“保供优先”的摆动。

核准提速与长协锁价:量与价的双重修复

政策转向最直观的体现是火电核准速度的明显加快。以2022年8月为例,单月新核准火电机组规模达1180万千瓦,显著高于此前月份水平。从上市公司层面看,广东省能源集团(粤电力A)核准装机达7500MW,国家能源集团合计7170MW,华润电力3880MW,头部发电企业成为此轮扩产的主力。

量的逻辑之外,价的问题同样关键。对于一个巨额亏损的行业,成本端的控制直接决定生存空间。2022年7月,国家发改委召开电煤中长期合同换签补签视频会议,提出“3个100%”要求:电煤供应100%签合同、用煤100%签中长期合同、合同价格100%按照国家规定执行。这一政策实质上将“市场煤、计划电”推向“计划煤、计划电”的格局,火电企业在成本端获得了更强的确定性,长协覆盖率也因此成为评估火电企业经营风险的核心指标。

常见问题

火电投资反弹的幅度有多大?

火电电源工程投资从2020年的550亿元低谷回升,2022年前7个月投资额达405亿元,同比增长70.2%。这一增速是在前一年已实现15%正增长(2021年660亿元)的基础上取得的,显示修复动能的持续性。

容量电价在本轮反弹中扮演什么角色?

容量电价机制的核心是改变火电投资的回收模式,让火电企业不仅通过发电量回收投资,还能凭借顶峰备用容量获得稳定补偿。这与火电从主力电源向调节型电源的定位转变相配套,为投资回报提供了更稳定的制度保障。

电煤长协政策如何影响火电企业的盈利逻辑?

“3个100%”政策通过强制电煤供应、签约和定价的全面合同化,将火电企业的燃料成本从随行就市变为相对可控。值得注意的是,长协价格本身也在动态调整——2021年年中长协标煤价格约500多元/吨,2022年8月已升至每吨730元,说明成本锁定并非一劳永逸,长协覆盖率与履约率仍是区分企业质量的关键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