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奇股份在锂电回收上的产能规划与产量指引确实存在明显背离:公司口径规划到2023年底形成10万吨废旧锂电池处理能力(5万吨三元+5万吨磷酸铁锂),但其披露的2023年镍钴锰与碳酸锂产量预期却是按等比例增长,看不出新投磷酸铁锂产线应有的碳酸锂增量。这一矛盾背后,折射的正是锂电回收行业在产能扩张期,渠道获取能力与冶炼加工价值之间的博弈正在加剧,价值分配的天平正从单纯“冶炼产能”向“渠道壁垒”倾斜。
产能与产量的“口径差”说明了什么
天奇股份旗下核心子公司天奇金泰阁,规划至2023年末形成10万吨废旧锂电池处理能力,其中三元、磷酸铁锂对半开。但同期公司给出的产量指引中,2022年与2023年回收的镍钴锰、碳酸锂几乎等比例增加,这与新投磷酸铁锂产线应有的金属产出结构不符——磷酸铁锂中碳酸锂的增量幅度应显著大于镍钴锰。
这种“产能规划跑在前面、产量指引跟不上”的现象,在行业中并不罕见。锂电回收领域存在严重的口径不统一问题:有的公司把回收产线的“吨”视为正极材料,有的则指电池包,两者之间的金属含量相差可达两倍以上。因此,评估一家回收企业的真实能力,不应拘泥于几万吨的账面产能,而应看其实际回收的金属量。
商业模式重构:渠道壁垒正在超越冶炼产能
锂电回收的价值链条大致可分为三个环节:渠道获取(废旧电池来源)、湿法冶炼(金属提取)、材料再加工。过去市场关注的重点多在冶炼环节——谁的回收率高、成本低,谁就有优势。但磷酸铁锂回收的折价系数显著低于三元(废料折价系数在6至7折之间,三元则因锂、锰“赠送”而折价系数更高),这意味着废料采购成本在总成本中占比极大,谁能以更低折价拿到稳定货源,谁就掌握了利润的命门。
天奇股份的布局思路正是沿着这一逻辑展开:其产能规划中三元与磷酸铁锂对半开,同时通过扩技改项目提升自动化程度与处理效率,试图在规模效应上建立优势。但产能利用率不足的风险始终存在——如果渠道建设跟不上产能扩张,高昂的固定投入将摊薄利润,冶炼加工费反而可能被货源竞争压缩。
价值分配正在向“有渠道者”倾斜
对比来看,第三方回收商与电池厂自建回收体系在利润分配上存在结构性差异。电池厂自建回收体系天然拥有稳定的退役电池来源,渠道壁垒极高,但面临技术积累和规模爬坡的挑战;第三方回收商则需通过绑定整车厂、电池厂建立回收渠道,以长期协议锁定废料来源,再通过“回收+冶炼+材料”一体化模式提升附加值。
在磷酸铁锂回收这个细分赛道,当前市场竞争尚未如三元回收那般激烈,布局较早的企业有机会在一两年内通过规模扩张建立护城河。但行业口径的不统一、产能与产量的背离,都提醒市场参与者:锂电回收的价值分配,正从“谁冶炼得好”转向“谁拿得到料”。渠道壁垒的构建速度,将决定企业在产能过剩周期中的议价能力与盈利质量。
常见问题
天奇股份的产能规划与产量指引为何背离?
公司规划2023年底形成10万吨处理能力(三元、磷酸铁锂各半),但产量指引中镍钴锰与碳酸锂等比例增长,与磷酸铁锂产线应有的碳酸锂高增量不符。这可能源于口径差异(产能以电池包计、产量以金属量计),也可能反映渠道建设尚未跟上产能扩张,具体需以公司后续披露为准。
磷酸铁锂回收与三元回收的利润差异在哪?
核心差异在折价系数:磷酸铁锂废料折价系数约6至7折,显著低于三元。因为三元以镍钴为计价分母、锂锰近乎赠送,而磷酸铁锂以碳酸锂为分母,副产品磷酸铁价值量有限。这意味着磷酸铁锂回收的利润更依赖低成本拿料能力,而非单纯冶炼回收率。
锂电回收行业应关注产能还是实际产出?
应更关注实际回收的金属量而非账面产能。行业对“吨”的口径极不统一,正极材料与电池包的金属含量可相差两倍以上。评估企业时,应锚定其披露的镍钴锰、碳酸锂等具体金属产出数据,并结合渠道绑定情况判断产能利用率能否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