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尔泊肽以每月治疗标价(4支)约974美元的价格入场,低于诺和诺德司美格鲁肽的定价。这一价格策略能否长期维持,取决于GLP-1赛道中原研药、仿制药与医保支付三方力量的博弈——短期看,原研药企凭借疗效优势掌握定价权;中长期,随着国内仿制药企布局推进及医保谈判介入,价格体系将不可避免地向“以量换价”的方向重塑,产业链上下游的议价能力也随之重新分配。
原研端的定价底气:疗效与竞争格局
替尔泊肽(Tirzepatide)的定价底气来自其临床数据。作为一款GLP-1/GIP双重受体激动剂,它在三期临床阶段头对头击败司美格鲁肽:在最高剂量15mg下,72周平均减重22.5%,而司美格鲁肽的数据为15.8%,替尔泊肽也是历史上第一款能减重超过20%的减肥药。凭借这一疗效优势,礼来在糖尿病和减肥市场收获了一张王牌,其974美元的月费虽低于竞争对手,但仍属高价区间。
不过,原研药的高定价并非没有天花板。从过往经验看,GLP-1药物的价格体系在国内市场已被医保谈判显著重塑:利拉鲁肽在2017年成为首个纳入医保谈判的品种,价格由723元降至410元(3ml:18mg);度拉糖肽在2020年进入医保后每支由420元降为149元,降幅接近65%;司美格鲁肽在国内上市仅四个月就进入医保,降价后单月用药金额仅为500元左右。这一规律同样适用于替尔泊肽——一旦其进入中国市场并参与医保谈判,价格向“可及性”妥协几乎是必然路径。
仿制药与上游原料:议价能力的双向挤压
对原研价格形成直接冲击的还有国内仿制药企的布局。在司美格鲁肽仿制方面,联邦制药、华东医药、丽珠集团等企业已申报仿制;通化东宝已提前布局度拉糖肽和司美格鲁肽,率先进行临床前研究,有望在专利到期之际实现迅速上市;华东医药和恒瑞医药则聚焦于仿制司美格鲁肽的口服剂型。仿制药的入场将直接拉低市场整体价格中枢,压缩原研药的溢价空间。
这一过程中,产业链上游的多肽原料供应商议价地位也在发生变化。随着GLP-1类药物从“小众高价”走向“大众放量”,原料药需求的确定性增长为上游供应商提供了更强的订单支撑;但与此同时,制剂端价格下行压力也会沿产业链向上传导,倒逼原料端通过工艺优化降低成本。上游能否维持议价能力,取决于其技术壁垒与规模化能力,而非单纯的市场热度。
常见问题
替尔泊肽974美元的月费会一直维持吗?
大概率不会长期维持。从GLP-1药物在国内的定价轨迹看,医保谈判是决定性的降价力量——利拉鲁肽、度拉糖肽、司美格鲁肽均经历了大幅降价进入医保的过程。替尔泊肽若进入中国市场,同样面临这一机制。
国内仿制药企对原研价格的冲击有多大?
冲击是确定性的,但时点取决于专利到期节奏。司美格鲁肽在国内的专利到期时间是2026年,度拉糖肽专利到期时间是2027年,通化东宝等企业已提前布局,有望在专利到期之际实现迅速上市,届时仿制药对原研价格的替代效应将集中显现。
上游多肽原料供应商的议价能力如何变化?
需求端的确定性增长利好上游,但制剂端的降价压力也会向上传导。原料供应商的议价能力最终取决于其技术壁垒和规模化能力,具备先发优势和成本控制能力的企业,在产业链中的话语权相对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