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司机短缺推高陆运成本,海运物流产业链的利润蛋糕正在从港口、卡车运输等陆侧环节向掌握运价的船公司集中,但这一分配格局的持续性取决于供应链紊乱何时缓解。在港口拥堵与卡车运力不足互为因果的恶性循环中,船公司凭借对运价的强定价权成为最大受益方,而陆运环节因成本上升、周转效率下降,议价能力被明显削弱。
陆运瓶颈如何重塑产业链议价权
卡车司机短缺并非孤立现象。截至2021年10月,美国卡车运输和铁路运输就业人数与疫情前相比存在3.3万人缺口,美国卡车运输协会估计卡车司机短缺约8万人,且老龄化严重,预计每年需新雇佣11万人才能维持供需平衡。欧洲同样面临司机荒,英国因此出现“油荒”,韩国卡车工人罢工曾导致釜山港吞吐量仅剩三成。
这一瓶颈直接拖累港口疏运效率。集装箱从堆场到装上卡车的时间被大幅拉长,司机更不愿承接港口业务,形成“运力短缺—拥堵加剧—运力进一步流失”的恶性循环。对卡车运输企业而言,等待成本上升、周转率下降,单位成本被推高,但面对货主时缺乏转嫁能力,利润空间被双向挤压。
船公司:有效供给收缩下的定价权强化
与陆运环节的被动不同,船公司在此轮供应链危机中掌握了更强的议价权。班轮公司只能掌控约40%的命运,每年都有不可预测的黑天鹅,但恰恰是港口拥堵、陆运瓶颈等“岸上问题”导致有效运力持续收缩,支撑运价维持高位。
供给端的约束不仅来自拥堵。现有船只因环保要求和能源价格将在2023年降速1-2节,导致有效运力减少10-15%;同时,船队老龄化带来拆船压力,目前船龄大于20年的船舶运力约184.4万TEU,占7.8%,未来几年将陆续退役。新船交付虽在增加,但老旧船拆解同步抵消,运力实际扩张规模有限。运价指数CCFI与中远海控的收入和利润水平直接相关,这意味着船公司业绩与运价高度绑定,在有效供给受限的背景下,利润蛋糕明显向船公司倾斜。
港口与货代:成本上升与角色重估
港口环节同样承受压力。洛杉矶和长滩港自动化率极低,13个码头中仅2个实现自动化,运营成本据称是高雄港的十倍。亚洲港口卸一个自然箱平均用时27秒,北美港口平均需76秒。低效率叠加劳资谈判僵局,港口运营成本居高不下,但港口收费调整相对滞后,利润空间受限。
货代环节则面临双向挤压:一方面要向船公司支付高额运价,另一方面需应对陆运成本上升,中间服务费难以同步提升。在供应链紊乱期,货代的核心价值从“低价获取舱位”转向“保障物流确定性”,但议价能力整体弱于船公司。
常见问题
卡车司机短缺对海运运价的影响会持续多久?
取决于供应链恢复速度。卡车运力短缺与港口拥堵互为因果,只要陆运瓶颈不解除,港口疏运效率就难以提升,有效运力持续受限,运价就有支撑。目前看,美西港口劳资协议、司机老龄化等问题短期难以解决,供应链紊乱的持续时间存在较大不确定性。
船公司的高利润能否长期维持?
需观察供给端变化。虽然新船订单增加,但老旧船拆解、降速航行、环保约束等因素会抵消部分新增运力,有效供给扩张有限。不过,班轮公司自身也只能掌控约40%的命运,地缘冲突、需求波动等黑天鹅事件随时可能改变格局。
陆运成本上升对货主有何影响?
货主面临综合物流成本上涨。海运运价高企之外,陆运环节因司机短缺、等待时间拉长导致成本上升,这部分成本最终会传导至终端商品价格。对货主而言,供应链的确定性比单纯的低价更重要,与具备稳定运力的物流服务商建立长期合作成为更优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