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LCC(超巨型油轮,载重吨30万吨以上)被拆解或改装为FSO(浮式存储和卸载单元)的背后,海运行业暗藏着运力错配、FSO老化安全以及船东集中度带来的减值波动等结构性风险。这些风险往往被市场对运价周期的关注所掩盖,却可能在实际运营中放大损失。

运力错配与资产“僵化”风险

ULCC体型过于巨大,不仅无法通过运河,连马六甲海峡也无法通航,几乎没有码头可以停泊,这使其在运输效率上远不及VLCC(巨型油轮,载重吨20~30万吨)。资料显示,VLCC载重量在所有船型中的占比从2005年的55.5%持续上升至2021年的59.9%,已成为原油运输的绝对主力。ULCC被边缘化后,要么拆解,要么改装为FSO,本质上是运力结构错配的产物——超大型运力在常规运输场景中“僵化”,只能转向储油等辅助功能,这反映出船型设计与实际航道、港口基础设施之间的适配性风险。

FSO老化带来的安全与合规隐患

被改装为FSO的ULCC,其核心功能从“运输”转为“存储”,但这并不意味着风险消失。资料明确提到,2018年时仅有的2艘ULCC都在比利时船东Euronav名下,且均作为储油平台使用。这些船龄已高的超大型储油设施,长期系泊于固定海域,面临船体结构老化、腐蚀加剧等安全隐患。同时,油轮本身既是运输工具又是存储工具,当陆上储油设施装满后,油轮作为浮动储油设施的需求会增加——但老化的FSO在安全标准与环保合规上的压力,会随着使用年限增长而持续累积

船东集中度与减值波动的放大效应

ULCC市场的高度集中本身就是一个风险信号。资料显示,2018年全球仅存的2艘ULCC均归属于同一家船东,这种集中度意味着单一船东的决策或财务变动,可能对细分市场产生不成比例的影响。更关键的是,油运市场波动幅度常常大于油价波动,运价可能因政治、金融因素剧烈震荡。例如资料中提到,VLCC即期运价曾出现负值(TCE等价期租租金为负),此时船东需自行承担燃油费等航次成本。对于资产规模庞大的ULCC船东而言,这种运价极端波动会直接转化为资产减值压力,而集中度越高,减值冲击的传导效应越明显。

常见问题

ULCC与VLCC的主要区别是什么?

ULCC载重吨在30万吨以上,VLCC在20~30万吨之间。ULCC体型过大,无法通过运河和马六甲海峡,也几乎没有码头可停泊,因此大部分已被拆解或改装为FSO;而VLCC已成为原油运输的主力船型。

为什么ULCC会被改装成FSO而非继续运输?

因为ULCC的通航限制使其在常规运输中缺乏经济性,而改装为FSO(浮式存储和卸载单元)可以发挥其超大储油能力。尤其是在石油需求低迷、陆上储油设施装满时,浮动储油设施的需求会增加。

油轮运价为何会出现负值?

负运价指TCE(等价期租租金)为负,即运费收入低于燃油费、港口使费等航次费用之和。这通常是市场极度低迷时的理论值,实际中船东会通过超低速航行等方式降低成本,争取净收益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