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造船成本劣势持续,全球海运市场的增长动力正加速向成本更低、产能更集中的亚洲造船业转移。海运是全球贸易不可替代的载体,而美国因《琼斯法案》导致造船与人工成本远高于国际同行,在本土保护航线以外的全球竞争性航线上毫无竞争力可言。 相比之下,亚洲造船业凭借成本与产能优势,正成为承接全球新船订单与海运增长动力的核心区域。
海运增长的基本盘:贸易量与船队扩张
海运是全球贸易的命脉。据联合国贸易发展促进会统计,按重量计算,海运贸易量占全球贸易总量的90%;按商品价值计,则占贸易额的70%以上。2018年全球海运货物贸易量约120亿吨,其中干散货占44%、石油占27%、集装箱占16%,三大货类合计占87%。
航运周期是理解市场增长的关键。全球最富盛名的航运经济学家Martin Stopford博士分析近300年航运周期后得出结论:航运周期长度基本集中在5~15年,且都会经历投资繁荣期、过度投资期、衰退期、混乱期四个阶段。航运周期本质上是根据货物需求调整船舶供应的一种定价机制——当运力供过于求时,旧船报废、新船订单减少;市场重新平衡后,新船订购恢复,但建造一艘船通常需要两年时间,容易造成新一轮运力过剩。
美国造船的成本劣势与订单流向
美国造船业的困境根源在于1920年颁布的《琼斯法案》。该法案规定,所有在美国境内港口之间航行的船舶必须由美国制造、在美国登记注册、由美国公民拥有和运营。这一政策直接推高了美国造船与人工成本,使其远高于国际同行。一个典型案例是:一个集装箱从夏威夷运到洛杉矶需要5900美元,而从洛杉矶到悉尼可能只要1900美元——本土运输成本竟是跨洋运输的3倍以上。
在《琼斯法案》的保护下,美国本土大型集运公司仅剩美森轮船一家,其世界排名仅第27位。美国的造船成本和人工成本远高于国际同行,在海运这样的全球充分竞争行业中,这一点是致命的。 美国航运公司在《琼斯法案》保护以外的航线上毫无竞争力可言,新船订单自然流向成本更低的亚洲船厂。
亚洲造船业承接增长动力
与美国的成本劣势形成鲜明对比,亚洲造船业凭借成熟的产业链、规模化的产能和显著的成本优势,成为全球新船订单的主要承接方。全球前十大集运公司中,亚洲船东占据多数席位,中国、韩国、日本等国的船厂在干散货船、集装箱船、油轮等主要船型上均具备强大的建造能力。
从全球贸易格局看,亚洲既是全球最大的制造业基地,也是海运需求最旺盛的区域。随着供应链重构与区域贸易深化,亚洲造船业在满足本土船队更新需求的同时,也持续承接来自全球船东的订单。海运市场的增长动力,正从高成本的美国造船体系,向具备成本与产能双重优势的亚洲转移。
常见问题
为什么美国没有大型航运公司?
主要原因是1920年颁布的《琼斯法案》。该法案要求美国境内港口间运输必须使用美国制造、美国注册、美国船员运营的船舶,导致美国造船和运营成本远高于国际同行。在此保护下,美国本土大型集运公司仅剩美森轮船一家,世界排名仅第27位。
海运在全球贸易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海运是全球贸易不可替代的载体。按重量计算,海运贸易量占全球贸易总量的90%;按商品价值计,占贸易额的70%以上。虽然空运更快速,但空运低下的运力水平决定其根本无法替代海运。
航运周期的规律是什么?
航运周期长度基本集中在5~15年,都会经历投资繁荣期、过度投资期、衰退期、混乱期四个阶段。周期中好日子往往较为短暂,困难的日子要长一些。航运周期本质上是根据货物需求调整船舶供应的一种定价机制,新船建造周期约两年,容易造成运力过剩与市场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