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光学厂商在产能迈入百万级(kk级) 规模后,对下游车厂的议价权并未发生根本性反转。核心结论是:产能规模是进入车厂供应链的“入场券”,而非涨价的“筹码”。面对车厂年降、二次开发投入等常态化压力,镜头厂商的议价能力更多取决于客户结构(Tier1直供还是车厂直供)、产品卡位(如8M高清镜头)以及自身良率与成本控制,成本上涨能否顺利传导,目前看难度较大。

产能规模:从“资格”到“筹码”的距离

从行业现状看,头部厂商的产能确实已达到kk级(百万级/月)。例如,舜宇光学的镜头月产能为8kk(国内6kk、越南2kk),联创电子镜头月产能约3kk、模组约1kk,欧菲光镜头月产能约3kk、模组约1.2kk。但产能规模解决的是“能不能接单”的问题,而非“能不能提价”的问题。

车载镜头属于定制化程度高、验证周期长的零部件,车厂在定点时更看重供应商的良率表现、供货稳定性与持续降本能力。即便拥有kk级产能,若产品良率不达标或成本结构不具优势,在车厂年降谈判中依然被动。因此,产能是议价权的前提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

客户结构决定价格传导的路径

议价权的强弱,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镜头厂商的客户结构是直供车厂还是通过Tier1间接供应,这直接决定了价格传导的机制与效率。

  • 车厂直供(Tier1模式):以联创电子为代表,其深度绑定特斯拉(HW4.0平台8颗500万像素摄像头由联创供应,为一供)、蔚来(8M摄像头独供,含镜头+模组)等新势力。直供模式下,厂商与车厂直接谈判,虽然能获得更高单车价值量,但也直接承受车厂年降的全部压力,且需承担二次开发、定制化适配的成本,价格传导链条短但阻力大。
  • Tier1间接供应:以舜宇光学为代表,其基本盘在传统车企(奔驰、宝马等),同时为理想L9供应7颗8M摄像头。部分订单通过Tier1(如三星电机等)间接供应,厂商不直接面对车厂,价格传导需经过Tier1的利润挤压,议价空间更小,但年降压力相对间接。

从现有格局看,直供车厂的厂商(如联创)在技术卡位上更有话语权(如8M独供),但直供也意味着要独自消化年降与开发成本;而通过Tier1供应的厂商,议价能力更受制于中间环节。

成本上涨能否传导:取决于技术卡位与规模效应

在车厂年降(行业惯例)与原材料、人工成本上涨的夹击下,镜头厂商能否将成本压力向上传导,主要看两点:

  1. 技术壁垒与稀缺性:在8M高清像素、玻塑混合等高端产品上,若厂商具备独供或一供地位(如联创之于蔚来8M、特斯拉500M),则在年降幅度谈判中有一定缓冲余地,但依然难以完全转嫁成本,更多是通过规模效应摊薄。
  2. 规模效应与良率:kk级产能带来的规模效应,是厂商消化成本压力的主要手段。产能利用率越高、良率越好,单位成本越低,才能在年降压力下维持毛利率。反之,若产能爬坡不及预期(如行业整体上量延后),产能反而成为负担。

总体来看,车载光学厂商的议价权并未因产能扩张而显著增强,成本上涨的传导能力依然偏弱。行业仍处于“以规模换份额、以技术换定点”的阶段,价格博弈的天平整体仍偏向车厂一方。

常见问题

车载光学厂商的kk级产能具体指什么?

kk是行业常用产能计量单位,1kk即一百万(1000×1000)。例如月产能3kk即单月可生产300万个摄像头。目前头部厂商镜头月产能已普遍达到3kk至8kk区间。

为什么有了大规模产能,镜头厂商还是难以涨价?

车载镜头是高度定制化产品,车厂年降是行业惯例,且供应商需持续投入二次开发。kk级产能主要解决接单资格,而议价权取决于技术卡位(如是否独供8M镜头)和成本控制能力,产能本身并不构成提价筹码。

直供车厂和通过Tier1供应,哪种模式议价权更强?

两种模式各有优劣。直供车厂(如联创之于特斯拉、蔚来)技术卡位强、单车价值量高,但需独自承受年降压力;通过Tier1供应(如舜宇部分订单)价格传导链条更长,议价空间受中间环节挤压,但年降压力相对间接。整体看,技术稀缺性比供应模式更能决定议价权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