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生素D3的价格传导链条从最上游的羊毛脂开始,经胆固醇加工后流向饲料级维生素D3成品。新国标改革后羊毛脂成为唯一原料来源,花园生物在羊毛脂胆固醇环节具备全球领先的产能布局,但价格传导至VD3端后议价能力被显著稀释——因为VD3生产环节玩家众多、竞争充分,同时25-羟基VD3作为高端替代品持续压制普通VD3的价格空间。金西产业园投产后,花园生物营收规模有望扩大,但新增折旧与当前VD3价格水平形成对冲,议价能力的实质性提升仍需观察。
价格传导链条:从羊毛脂到饲料级VD3
新国标改革废除了脑干胆固醇的使用,羊毛脂由此成为维生素D3的唯一上游原料。羊毛脂胆固醇按纯度分为NF级和饲料级,前者面向食品与医疗保健,后者面向动物饲料。从下游需求结构看,饲料添加剂占比达90%,其中大部分用于猪饲料,医药和食品添加剂分别仅占6%和4%。这意味着饲料级VD3的价格波动,直接牵动整个产业链的供需节奏。
在产能分布上,羊毛脂胆固醇环节高度集中,花园生物产能为200吨,印度迪氏曼和新加坡恩凯各250吨,日本精化120吨,后三者加总仍不及花园生物,且新加坡产能正逐渐退出。然而到了VD3成品环节,格局截然不同:花园生物、帝斯曼、新和成各2000吨,金达威1600吨,海盛化工1000吨,浙江医药800吨,印度Fementa和浙江威仕各500吨,天新药业200吨。上游集中、下游分散的结构,决定了花园生物在胆固醇端拥有较强议价基础,但在VD3端面对充分竞争,价格传导并不顺畅。
议价能力的现实约束
花园生物与帝斯曼签有长期合作协议,每年至少30%的胆固醇产能供给帝斯曼,合作期限覆盖胆固醇(2016—2026年)和7-脱氢胆固醇(2022—2037年),这为公司提供了相对稳定的价格保障,也优于单纯参与国内VD3价格竞争。
但议价能力面临两方面压制。其一,25-羟基VD3作为VD3在人体内的活性代谢物,可绕过肝脏直接起效,被帝斯曼向欧盟力推用于完全替代普通维生素D3,其投资回收期更短、内部收益率更高,对普通VD3形成“高替”效应。其二,普通VD3市场呈现明显周期性,生产企业较多,2020—2021年持续超卖后,2022年市场价格震荡下跌至偏低水平,部分企业处于亏损状态。在需求端,虾饲料添加剂中增加胆固醇的新国标工作尚未落地,一旦通过将大幅拓宽下游应用,但在此之前VD3价格缺乏强劲支撑。
金西产业园投产后的变量
金西科技园项目已于2022年9月建成投产。从积极面看,这增加了公司营收来源;但同时也带来每年四五千万元的折旧。以当前的VD3价格水平衡量,新增折旧对利润端构成压力。
议价能力是否提升,关键取决于金西产业园能否帮助公司在NF级胆固醇、食品医药级VD3及25-羟基VD3等竞争较少、需求扩大的品类上形成增量。 这些品类由于国内外生产企业较少,价格受行业周期性影响较小。若公司借此优化产品结构,从普通饲料级VD3的红海竞争向高附加值品类倾斜,其在产业链中的议价地位有望改善;反之,若新增产能仍主要集中于普通VD3,则折旧压力与价格疲软的双重挤压难以避免。此外,科瑞生物尝试从植物中提取VD,若大规模应用,公司在羊毛脂上的优势将面临削弱。
常见问题
维生素D3价格从羊毛脂传导到饲料级成品,主要卡在哪一环?
主要卡在VD3成品环节。羊毛脂胆固醇产能高度集中,花园生物具备全球领先的产能规模,但VD3端仅花园生物、帝斯曼、新和成三家就各有2000吨产能,加上金达威、海盛化工等多家企业,竞争充分,价格传导至成品端后议价空间被明显压缩。
花园生物与帝斯曼的合作对议价能力有何影响?
双方为长期合作伙伴,花园生物每年至少30%的胆固醇产能供给帝斯曼,协议覆盖胆固醇和7-脱氢胆固醇,期限分别至2026年和2037年。这为花园生物提供了相对稳定的价格保障,使其在胆固醇端比单纯参与国内VD3竞争的企业更具优势。
25-羟基VD3会取代普通维生素D3吗?
25-羟基VD3是VD3在人体内的活性代谢物,可绕过肝脏直接起效,被帝斯曼向欧盟力推用于完全替代普通维生素D3。其投资回收期更短、内部收益率更高,对普通VD3形成替代压力,但目前是否完全取代,仍取决于欧盟监管进展及下游饲料企业的实际采纳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