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生素D3产业链的议价能力并未沿“上游集中”线性向上游倾斜:羊毛脂胆固醇环节确实高度集中,但VD3环节生产企业众多、价格表现疲软,上游的集中格局没有转化为足够的超额收益;与此同时,25-羟基VD3作为VD3在人体内的活性代谢物形成“高替”效应,进一步压缩普通VD3的议价空间。价格压力因此沿产业链向下游高附加值产品转移——食品医药级VD3与25-羟基VD3因国内外生产企业较少、市场需求日趋扩大,受行业周期性影响相对较小。

上游集中为何没有变成定价权

新国标改革废除脑干胆固醇使用后,羊毛脂成为VD3的唯一原料,上游格局随之进一步集中:全球最大产能为花园生物,其后是印度、新加坡及日本的产能,合计不及花园生物,且新加坡产能正逐渐退出。但集中并未带来定价上的强势——即便是VD3全产业链布局的企业,其VD3价格表现也与充分竞争的维生素品类别无二致,上游羊毛脂的垄断产能并没有赚出足够的超额。

原因在下一环:VD3环节玩家众多,国内产能占据大部分,海外主要是帝斯曼。2020—2021年持续超卖后,2022年市场价格震荡下跌至偏低水平,部分企业处于亏损状态;价格低迷时部分厂家停产或减产、供应集中度有提高趋势,但价格上涨时闲置产能又面临重新开工,行业领导者对原料及市场的整合也会令供需格局和价格频繁变动。上游的“集中”遇到中游的“分散+闲置产能可重启”,议价能力就在这一环被稀释。

替代效应与需求结构:议价空间被两头挤压

普通VD3还面临产品迭代的压力。25-羟基VD3本身就是VD3在人体内的活性代谢物,可绕过肝脏直接起作用,让人体或动物更快吸收钙,被视作典型的“高替”,帝斯曼一直向欧盟力推以25-羟基VD3完全替代普通维生素D3。从项目回报看,25-羟基VD3的投资回收期更短、税后内部收益率更高(测算口径为2019年投产后投资效益),因而成为VD3厂家下一个要突破的点。

需求端同样制约提价:VD3下游需求中饲料添加剂占比达90%,其中大部分用于猪,行业对虾饲料添加剂新国标工作能否落地较为依赖。下游高度集中于饲料、且替代品在路上,普通VD3难以把成本压力向上游回传,只能向差异化产品找出路。

议价能力向差异化产品转移

食品医药级VD3与25-羟基VD3的共性在于:国内外生产企业较少,且市场需求日趋扩大,因此产品价格受行业周期性影响较小;随着保健意识提高,食品医药级VD3的需求量大幅提升。这正说明议价能力的落点已从“标准化大宗品”转向“生产门槛高、参与者少的差异化品种”。

环节格局特征议价表现
羊毛脂胆固醇高度集中,新加坡产能逐渐退出集中未转化为足够超额收益
普通VD3生产企业较多,闲置产能可重启价格疲软,周期性明显
食品医药级VD3、25-羟基VD3生产企业较少,需求扩大受周期影响较小

需注意,植物源路线是潜在变量:有企业已尝试从植物中提取VD,若大规模应用,羊毛脂环节的优势将被削弱;相关植物源产品目前销售收入占比较低,其影响需以实际产业化进展为准。

常见问题

上游羊毛脂胆固醇高度集中,为什么VD3价格依然疲软?

因为集中停留在原料端,而VD3环节生产企业较多,且价格低迷时停产减产、价格回升时闲置产能重新开工,供应弹性抵消了上游的收紧效果,价格最终表现为周期性波动而非持续强势。

25-羟基VD3为什么会削弱普通VD3的议价能力?

它是VD3在人体内的活性代谢物,可绕过肝脏直接起效、吸收更快,被行业视为“高替”方向,帝斯曼一直向欧盟力推完全替代普通维生素D3;替代预期存在,普通VD3向下游转嫁成本的空间就被压缩。

产业链中哪类产品议价能力相对更强?

食品医药级VD3与25-羟基VD3因国内外生产企业较少、市场需求日趋扩大,价格受行业周期性影响较小,议价能力更多体现在这类差异化、高附加值产品上,而非标准化的饲料级大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