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价上涨能否顺利传导至运费,核心取决于运力供需的紧平衡程度。在VLCC产业链中,船东的议价力正因运力负增长而增强,但传导并非自动完成,仍需以运费现货转正为前提。 新船造价上升会推高船舶折旧成本,这部分成本能否转嫁,本质上要看市场上“船不够了”的程度——当运力供给增速持续走低甚至转负,船东在运费谈判中的话语权才会实质性提升。

供需格局决定传导基础

油运超级周期的本质是“船达峰先于碳达峰”。受造船产能紧张、油轮船队老龄化影响,油轮船队未来运力增速处于低位,而环保标准提高又限制了提速空间。按行业研究口径,成品油轮运力自2023年开始进入负增长,原油轮运力则可能自2024年开始负增长。这意味着VLCC等巨轮在船坞中完成结构建造的周期内,运力供给的刚性约束为船东将成本向运费传导提供了结构性支撑。

从市场集中度看,以VLCC载重吨衡量,油运市场集中度处于较好水平,头部船东具备一定的议价基础。但需要留意的是,油运受政治、金融因素影响,可预测性低于集运,传导过程可能反复。

船东与租家的议价力对比

船东与租家(石油巨头、贸易商)的议价力,取决于“运费货值比”这一心理锚点。石油是刚需中的刚需,2020年4月VLCC TCE曾达20万美元/天,当时油价约30美元/桶,运费货值比一度达到25%,说明运费在货值中占比有较大弹性空间。从历史看,2000-2008年干散货超级周期中,巴西到青岛的铁矿石运费货值比一度超过70%,显示大宗商品运费的议价上限可以很高。

当前船东面临的不利因素是,VLCC运价仍处负值区间,招商轮船半年报中油运板块倒赔数千万,说明即使成本上升,运费传导在现货市场尚未实现。租家端,油价若因极端情况暴涨,如行业机构测算的极端油价情景,必然抑制石油需求,反而削弱船东议价力。

常见问题

船价上涨如何影响运费定价?

船价上涨通过增加船舶折旧成本推高船东的盈亏平衡线。在运力供给偏紧时,船东可以要求更高运费覆盖成本;但若运力过剩或需求疲软,折旧成本无法转嫁,船东只能自行消化。当前运力负增长预期为成本转嫁提供了有利条件,但运费现货转正才是传导真正实现的标志。

为什么VLCC运价仍为负,船东却在下注?

挪威船王John Fredriksen自2021年起购入8艘在建VLCC并增持竞争对手Euronav股票,正是基于“油还在,船没了”的判断。运力负增长与造船厂船坞排期紧张,使供需矛盾趋于不可调和,船东选择在运价低位布局,等待供需失衡推动运费上行。

油运周期与集运周期有何不同?

集运周期可预测性相对较高,而油运受政治金融因素影响更大,主要风险包括大规模疫情压制石油需求、地缘冲突缓和导致运距逻辑证伪、油价暴涨抑制需求等。油运行情的演绎需要更多催化剂,如部分国家解除制裁使黑市VLCC退出、或战略石油储备回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