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伊士运河危机催生VLCC后,油运行业面临的长期风险主要集中在地缘政治反复、需求结构性下滑、运力供给错配以及环保法规趋严四个方面。其中,全球碳达峰带来的石油需求峰值预测分歧、老旧VLCC船队淘汰压力,以及地缘冲突导致航线中断的反复性,是行业最核心的长期不确定性。
地缘政治:航线中断的反复性与运距重构
1967年苏伊士运河突然关闭,平均运距大幅拉升,VLCC由此诞生。这一历史背景说明,地缘政治冲突导致的航线中断具有反复性,运河再次关闭的潜在可能始终是油运需求波动的重要变量。俄乌冲突后全球供应链重构,欧洲不得不舍近求远,新一轮运距提升已经开始。不过,运距拉升对总需求的影响为10-30%,而终端需求影响仅为1-3%,这意味着地缘政治带来的运距红利存在边际递减效应。
需求端:能源转型下的峰值分歧
全球范围内的碳达峰将抑制化石能源需求,这是油运行业面临的长期结构性压力。国际能源署(IEA)预测2025年或成为交通领域碳排放顶峰,此后石油燃料需求逐步下滑;而欧佩克(OPEC)的预测则乐观一些,认为2045年原油需求才会见顶。 两大机构预测的巨大分歧本身就是不确定性——若IEA判断更接近现实,石油运输需求将在更早时间点进入长期下行通道;若OPEC判断成立,行业需求韧性则更强。交通运输一直是石油产品的主要用途,其中陆运需求占比最高,而陆运中又以客运居多,这意味着新能源车对石油需求的替代效应将直接传导至油运端。
供给端:运力周期与环保法规双重约束
VLCC在所有船型中载重量占比达到60%以上,是油运公司盈利弹性的核心来源。但油轮运力扩张具有滞后性,VLCC的建造需要两年时间,新船订单与拆解决定未来供给走势。截至2022年4月,VLCC中15年以上船龄运力占比达到24%,其中20年以上船龄运力占比达到7.5%,老旧船舶占比较大。同时,因集装箱船和LNG船处于高景气周期,造船厂订单已排至较远年份,并无多余船坞留给VLCC,未来几年新增运力将处于低位。
环保法规是另一重压力。在EEXI生效后,大部分老船会通过降速来应对;如果船舶营运碳强度(CII)细则落地,老船降速仍无法满足标准,则会加速退出市场。 此外,部分老旧船被收购进入受制裁航线而非拆解,导致拆船量低于预期;若相关制裁解除,这些缺乏竞争力的老旧VLCC将退出市场,反而有助于改善供给格局。
常见问题
苏伊士运河危机如何催生VLCC?
1967年苏伊士运河突然关闭,迫使油轮绕行好望角,平均运距大幅拉升,运输成本随之上升。为摊薄长距离运输的单位成本,更大载重量的VLCC应运而生,油运行业自此进入大船时代。
运力过剩风险有多大?
VLCC近年来一直处于供大于求状态,但2020年三季度后VLCC运价低迷,在手订单占总运力比例持续下降,截至2022年2月已降至7.64%。加上老旧船舶拆解年限到来和造船厂船台紧张,未来新增运力将受到抑制,供需格局存在改善可能。
环保法规对油运行业影响几何?
环保新规对老旧VLCC形成双重压力:一方面降速运行会降低船队效率,另一方面若CII细则落地,老船降速仍无法满足标准将被迫退出市场。这虽然对存量运力形成压制,但也可能加速老旧船舶淘汰,长期看有助于改善行业供给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