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废处置产能利用率长期徘徊在27%左右,固废治理行业的产能过剩风险并非总量过剩,而是结构性矛盾突出——核准产能与实际经营规模之间的“剪刀差”持续扩大,叠加供需种类不匹配与区域错配,构成了行业核心风险。具体来看,全国危废核准经营规模从5300万吨增至12800万吨,但实际经营规模仅从1600万吨增至3500万吨,产能利用率始终在25%—29%区间波动,2019年为27.6%。

产能“虚高”与利用“低迷”的剪刀差

危废治理行业的产能数据呈现明显的“双轨”特征。核准经营规模反映的是企业获准的处置能力上限,而实际经营规模才是真实落地的处置量。2015年至2019年间,核准规模增长了约1.4倍,实际经营规模却只增长了约1.2倍,两者之间的绝对差距从3700万吨扩大至9300万吨。这意味着大量已获核准的产能并未有效转化为实际处置能力,产能利用率长期低位运行。

这一剪刀差的背后,是行业准入与投产节奏的错位。危废项目建设涉及选址、环评批复、试运行、资质申请等多个阶段,完整流程耗时较长,导致企业“有牌照、无产能”的现象较为普遍。同时,危废处置属于重资产行业,前期资金投入大、建设周期长,进一步拉长了产能从核准到实际投产的时间差。

三类风险源:种类错配、能力空转与区域失衡

产能利用率低迷并非单一原因所致,国盛证券研究将其归因于三个层面:

第一,供需种类不匹配。 危废种类繁多,共分为46大类479种,而88%的危废处置企业仅能处理5种以下的危废种类。这意味着大量企业虽然拥有处置资质,但能力覆盖范围有限,与市场实际产生的危废种类难以精准对接,导致部分品类处置能力过剩、部分品类供给不足并存。

第二,有牌照但无实际处置能力。 由于环评审批和建设周期较长,部分企业虽已取得经营许可,但项目尚未建成投产或处于试运行阶段,形成“名义产能”与“实际产能”的脱节。这部分空转的核准产能拉低了行业整体的产能利用率数据。

第三,区域错配。 危废运输具有特殊性,出于安全和成本考虑,一般采取就近处理原则。然而,危废产生量大的区域与处置设施分布并不完全匹配,部分地区产能闲置与部分地区处置缺口并存,加剧了供需的结构性失衡。

数据失真放大行业不确定性

危废处置行业的另一个风险点在于统计数据本身的可靠性。目前危废产生量数据主要依赖企业自行申报,而部分企业为规避高额危废处置费用,可能将危废品归入非危废类别或干脆不报,导致统计数据存在较强失真。

以2018年为例,大中城市披露的危废产生量为4643万吨,但按相同口径比例测算,全国危废产生量约为8032万吨,两者相差近一倍。这种数据偏差不仅影响外界对行业真实供需的判断,也增加了产能规划与政策制定的难度。需求侧的真实规模可能高于披露数据,这意味着行业实际面临的并非简单过剩,而是“披露需求”与“真实需求”之间的认知差。

年份核准经营规模(万吨)实际经营规模(万吨)产能利用率
20155300160029.2%
20166500170025.2%
20178200230027.5%
201810200280026.4%
201912800350027.6%

常见问题

危废处置产能过剩会不会导致行业恶性竞争?

当前风险更偏向结构性过剩而非全面过剩。由于危废种类繁多且区域分布不均,部分细分领域和区域确实存在产能闲置,但整体来看,测算的危废产量与利用处置产能之间仍存在一定缺口。行业竞争格局更多取决于企业技术能力和品类覆盖范围,能提取多种金属的企业在上游收料环节具备更强议价能力。

产能利用率低是否意味着行业投资价值有限?

产能利用率低反映的是核准产能与实际投产之间的落差,而非需求不足。需求侧的实际危废产量可能高于披露数据,且对照发达国家危废占固废比重,国内危废产生量占固废总量比例仍偏低,长期需求空间较大。行业的投资逻辑更多在于结构性机会,即具备技术壁垒、能处理多品类危废且区域布局合理的企业。

普通投资者如何识别危废企业的真实竞争力?

可从三个维度观察:一是技术能力,即企业能富集提取的金属种类,行业内部分企业可提取11种以上金属,而部分企业仅能处理1种;二是资质与投产进度,关注企业已获核准产能是否已转化为实际处置能力;三是区域布局,看企业处置设施是否与危废产生量大的区域相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