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国远洋到招商轮船,干散货业务受政策与监管的影响贯穿始终,行业出清漫长源于其进入门槛低、集中度低、上游高度强势的商业模式,以及运力调控、环保新规与国企改革共同作用的慢变量节奏。政策导向(如主业聚焦)曾在关键节点直接改变干散货资产的配置——中国远洋在干散货业务连年亏损后于2016年将其剥离,才形成以集运为核心的中远海控;而招商轮船作为A股少数保留干散货业务的上市公司,其周期波动与政策监管的互动更具代表性。

政策与监管如何影响干散货业务

国企改革与主业聚焦:资产配置的政策推手

资料显示,中国远洋2007年上市时,集团将干散货业务注入上市公司,随后BDI指数断崖式跳水,干散货业务长期未能盈利,直至2016年从上市公司剥离。这一案例说明,国企改革中的主业聚焦导向,会直接推动干散货这类强周期、低盈利资产从上市公司体系中剥离或重组。对招商轮船而言,其干散货业务的存在本身即与集团层面的战略定位密切相关,政策对央企主责主业的界定,持续影响该类资产的配置与存续。

环保监管:加速老旧船淘汰的外部约束

国际海事环保要求趋严,对干散货船队的运力结构产生实质性影响。资料显示,干散货船队存在“老龄少子化”特征——20年以上船龄的灵便型船运力占比达13.0%,而各船型在手订单占运力比重普遍偏低。环保监管标准的提升,抬高了老旧船舶的运营与合规成本,客观上推动老旧运力加速退出,但这一过程是渐进式的,叠加新船订单不足,运力供给的收缩节奏较为缓慢。

运力调控与市场化出清:漫长周期的结构性原因

干散货行业的出清缓慢,根本原因在于其商业模式:进入门槛低、规模效应弱、难以差异化,导致行业集中度低、长尾分布严重。同时,上游矿山集中度极高——铁矿石出口的74%来自澳大利亚和巴西,四大矿山占据全球铁矿石产量近半壁江山,且矿山通过长协方式销售并主导租船订舱,具备极强的议价能力。这意味着,即使运力过剩,分散的船东也难以协同退出,市场化出清只能依赖周期底部的自然淘汰,过程必然漫长。国内针对运力过剩行业的调控政策,虽能在一定程度上约束新增运力,但难以改变行业分散的基本格局。

干散货业务的政策风险与长期展望

对招商轮船而言,干散货业务面临的政策风险主要体现在三方面:一是环保法规升级带来的合规成本与老旧船淘汰压力;二是国企改革导向下资产配置的不确定性;三是运力调控政策与市场化出清机制的相互作用。资料同时指出,干散货运力增长已显著放缓——据克拉克森预测,散货船运力增长在2022年约为2.0%,2023年进一步降至0.5%,而需求端受煤炭替代能源需求、运距拉长等因素支撑,供需剪刀差存在形成的可能。但干散货运输的商业模式决定了其盈利波动剧烈,政策与监管更多是影响周期节奏的变量,而非改变周期本质的力量。

常见问题

中国远洋当年为何因干散货业务巨亏?

2007年上市时,集团将干散货业务注入中国远洋,随后2008年BDI指数从最高点11793点直线下跌,短短半年跌破700点,此后长期在低位徘徊,干散货业务持续亏损,直到2016年从上市公司剥离,才形成以集运为核心的中远海控。

环保监管对干散货运力有何具体影响?

环保要求趋严提升了老旧船舶的运营成本,叠加干散货船队本身“老龄少子化”——20年以上船龄的灵便型船运力占比达13.0%,而各船型在手订单占运力比重普遍偏低——客观上推动老旧运力退出,但这一过程渐进且缓慢。

为什么干散货行业出清如此漫长?

核心在于行业进入门槛低、集中度低、难以差异化,而上游矿山集中度极高且掌握定价话语权,分散的船东难以协同退出。市场化出清只能依赖周期底部的自然淘汰,国内运力调控政策虽能约束新增运力,但无法改变行业分散的基本格局,因此出清过程必然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