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创新药企业的研发投入占比确实普遍低于以化药、生物药为主的企业,但这并不意味着成本结构上必然存在盈利短板。中药创新药的盈利模型核心不在研发端的绝对投入高低,而在于“研发—准入—放量”这条链条能否跑通:自主研发成本相对偏低,销售费用率长期处于较高区间,而政府事务能力直接影响产品能否进入医保和基药目录,进而决定放量速度与单位成本摊销效率。 因此,政府事务能力不是弥补研发投入差距的“替代项”,而是决定成本结构能否转化为盈利的关键变量。
研发端:投入占比偏低,但自主研发成本也相对更低
从中药创新药代表性企业的数据看,康缘药业是研发支出/营业收入最高的企业,2021年为14.0%,但这一数值仍低于以化药和生物药为主的恒瑞医药,说明中药自主研发成本相对偏低。
这背后有研发路径的原因。中药创新药获取品种主要有自主研发和外部引进两条路。自主研发耗时较长、成功率较低,行业一直有“十年研发周期、投资十个亿、仅10%成功率”的说法;以广金钱草总黄酮胶囊为例,从立项研究到获批上市历经约20年。外部引进则省掉研发耗时、规避失败风险,但收购独家中药产品的代价是千万元级。两条路径共同决定了中药创新药在研发端的资金占用强度,整体低于化药与生物药。
销售端:销售费用率偏高,是成本结构的真正压力点
相比研发投入,销售费用率才是中药创新药成本结构中更突出的部分。代表性企业销售费用率普遍处于较高区间:2021年济川药业为48.5%、佐力药业为48.5%、康缘药业为43.5%、天士力为43.5%、以岭药业为34.0%。
原因在于,中成药各品种之间适应症和临床效果的辨识度不高,成分上除少量名贵中药材外重复度较高,因此借助销售推力促成产品进院、医生处方成为放量的核心环节,各公司投入也较大。在这一环节,内部代理模式因激励性高、团队稳定性强、市场反应灵活,被认为优势较为突出。
准入端:政府事务能力决定放量速度与摊销效率
政府事务能力的价值,体现在产品能否进入医保和基药目录。独家药品需通过准入谈判确定支付标准;独家生产品种纳入国家基本药物目录须经过单独论证。这意味着准入结果直接关系到产品的放量通道是否打开。
从结果看,2017年常规医保谈判以来累计谈判成功337个药品,其中中药新药61个,占比约18%。企业层面,济川药业有110多个品规列入国家医保目录、68个品规进入国家基药目录;以岭药业12个核心产品中8个纳入医保目录、5个纳入基药目录。准入覆盖越广,放量基础越扎实,单位成本摊销的空间也越大——这正是政府事务能力作用于盈利模型的路径。
常见问题
中药创新药研发投入占比低,是否意味着创新能力弱?
不能简单等同。中药创新药代表性企业中康缘药业研发支出/营业收入最高为14.0%,仍低于以化药和生物药为主的恒瑞医药,反映的是中药自主研发成本相对偏低。同时,以岭药业2016—2021年获得新药注册证书3个,排在行业第一位,说明较低的投入占比并不必然对应较低的产出。
政府事务能力能否单独弥补销售费用率高带来的盈利压力?
较难单独成立。政府事务能力主要解决“能否进医保、进基药”的准入问题,从而影响放量速度;但销售费用率能否下降,还取决于产品进院与医生处方的效率。准入与销售是两条并行的链条,前者打开放量空间,后者决定放量成本,两者需要协同才能改善盈利模型。
评估中药创新药企业盈利模式,应重点看哪些指标?
可关注三条线索:一是研发支出/营业收入,判断品种获取的投入强度与路径;二是销售费用率及销售人员人均创收,衡量销售效率;三是医保目录与基药目录的品规覆盖数量,观察准入能力和放量基础。三者结合,比单看研发占比更能反映成本结构与盈利模式的真实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