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配方颗粒的行业标准曾长期处于探索阶段,早期国内技术经验积累有限,相关工艺多借鉴日本、韩国汉方药颗粒剂的成熟路径。在此背景下,业内头部企业通过并购引进技术与自主研发“两条腿走路”,在参与国家标准制定、推动生产工艺国产化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是行业实现自主可控的重要推动力量。以红日药业为例,其通过并购全国首批试点生产企业康仁堂获得高起点,再结合“全成分”理念的自主研发,形成了从技术引进到标准输出的典型路径。
并购引进:获得高起点与行业“入场券”
对于后进入者而言,直接并购拥有试点资质和成熟技术的企业,是快速切入配方颗粒赛道、缩短技术摸索期的有效方式。红日药业于2010年收购康仁堂,而康仁堂是全国试点生产中药配方颗粒的六家企业之一。通过这次并购,红日药业不仅获得了进军该行业的高起点,也承接了康仁堂在北方市场的传统优势区域与生产基础,避免了从零开始的技术积累过程。
这种“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的模式,与行业内另一家龙头中国中药的扩张路径相似——后者同样通过并购整合快速形成规模优势。并购的意义不仅在于产能与市场的获取,更在于将分散的、早期的工艺经验汇聚到具备系统研发能力的主体手中,为后续参与更高层级的标准制定奠定了资质与技术双重基础。
自建研发:从“全成分”理念到标准制定的技术支撑
引进技术之后,真正的自主可控取决于消化吸收与再创新的深度。红日药业在并购后形成了独特的“全成分”思想理念,其核心是将汤剂中的全部成分等量转移到中药配方颗粒中,这与国家标准倡导的“标准汤剂”概念相吻合,旨在解决配方颗粒与中药汤剂之间“单煎、共煎”等同性的行业难点,保证二者在物质基础和临床疗效上的一致性。
这一理念并非停留在概念层面,而是有实打实的研发体系支撑。红日药业的配方颗粒研发中心建有“一室、两基地、三中心”,并与中国中医科学院中药研究所、北京中医药大学等机构共建传承工作室与重点实验室。截至2022年3月,公司累计获得授权专利48项,其中发明专利42项。这类基础研究能力,使得企业能够从“执行标准”走向“参与定义标准”,为国产标准的自主可控提供了底层技术支撑。
行业协同:试点企业共同构成标准制定的主力军
值得注意的是,推动标准自主可控并非某一家企业的独角戏。中国中药、华润三九、红日药业均为全国首批试点生产中药配方颗粒的企业,具备共同的行业先发优势。华润三九除自建国家中成药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外,还与高校及药检机构合作开展中药配方颗粒的德国药品法典(DAC)标准研究与制定项目,并参与推动了各地配方颗粒省级标准的建立。
从竞争格局看,2020年市场呈现“一超多强”态势,中国中药占据近40%的份额,红日药业与华润三九分别位居其后。尽管体量有差异,但正是这批试点企业在产品研发、质量控制与标准研究上的持续投入,构成了国家药品标准落地与迭代的产业基础。并购引进了起点,自建研发则决定了企业能在多大程度上将外来经验转化为自主的技术语言与标准话语权。
常见问题
为什么说并购康仁堂让红日药业获得了“高起点”?
因为康仁堂本身就是全国试点生产配方颗粒的六家企业之一,具备试点资质与早期工艺积累。红日药业在2010年将其收购,相当于直接承接了进入该行业的资质门槛与既有技术,省去了漫长的摸索期。
“全成分”理念与国家标准是什么关系?
“全成分”理念主张将汤剂中的全部成分等量转移到颗粒中,这与国家标准强调的“标准汤剂”概念相吻合。它针对的是配方颗粒与汤剂“单煎、共煎”的等同性难题,目的是保证颗粒与传统汤药在物质基础和临床疗效上的一致性,属于企业研发方向与国家监管思路的呼应。
除了并购,业内企业在标准制定上还做了什么?
以华润三九为例,其不仅拥有自己的研发平台,还与深圳市药品检验研究院、中国药科大学等机构合作,开展中药配方颗粒德国药品法典(DAC)标准研究项目,并推动各地省级标准的建立。头部试点企业普遍通过产学研合作参与各级标准研究,共同构成国产标准体系建设的产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