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健康人群规模扩大带动中药需求上升,但产业链各环节的议价能力并不均匀。 从需求端看,中国保健学会对16个百万以上人口城市的抽样调查显示,亚健康比例达到70%以上,有专家评估我国处于亚健康状态的人口约达7亿人,并呈上升趋势;叠加人口老龄化推进,慢性病患病率上升,中医“治未病”与慢性病管理的定位契合了这部分需求。但从产业链结构看,上游药材受资源与产地约束、中游饮片与配方颗粒承担加工与标准化职能、下游中医医疗服务面对“小零散”格局与资深中医师紧缺,议价能力的强弱更多取决于稀缺性与标准化程度,而非单纯的需求增速。
需求扩张如何传导至产业链
需求扩张首先体现在诊疗端。2019年国内中医诊断和治疗服务规模为2920亿元,占行业比例的31.8%,太平洋证券预计2030年将增至18390亿元,占比提升到61.9%,期间复合增速18.2%;中医诊疗门诊人次占医疗服务诊疗总人次的比重,预计由2019年的13.3%提升至2030年的19.6%。2021年全国中医类医疗卫生机构总诊疗人次为12.0亿,比上年增加1.4亿人次,增长13.7%。
需求向产业链上游传导时,各环节承接方式不同:药材端受种植周期与产地条件约束,供给弹性相对有限;饮片与配方颗粒端承担加工、炮制与标准化职能,是连接药材与终端服务的关键中间环节;医疗服务端则直接面对患者,其定价与议价更多取决于医师资源而非药材成本本身。
各环节议价能力的分布特征
下游服务端呈现“需求大、供给散”的结构性错配。 2021年全国中医类医疗卫生机构总数77336个,其中中医类医院5715个、中医类门诊部3840个、诊所67743个,绝大部分属于区域性的单体机构,整体呈现“小零散”状态。公立中医院数目在全国中医类医疗卫生机构中仅占7.4%,却需要满足57.3%的门诊需求。这意味着服务端整体议价能力分散,真正具备议价能力的是稀缺的资深中医师资源——2015年至2019年,我国中医师人数从45.2万人增加到62.4万人,但资深中医师占比从16.2%下降到了15.4%,太平洋证券预测该比例在2030年将保持在15.8%,长期看资深中医师资源紧缺情况难以好转。
政策端则从服务体系建设角度影响供给能力。 中医药发展规划将“建设优质高效中医药服务体系”和“提升中医药健康服务能力”摆在主要任务前列,并设定了中医医疗机构数、每千人口公立中医医院床位数、每千人口中医类别执业(助理)医师数等发展指标,供给能力的提升是一个渐进过程。
| 产业链环节 | 议价能力的关键变量 | 需求扩张下的传导特征 |
|---|---|---|
| 上游药材 | 产地资源与供给弹性 | 受种植周期约束,价格传导相对直接 |
| 中游饮片与配方颗粒 | 加工标准化与质量控制 | 承担加工与标准化职能,衔接上下游 |
| 下游中医医疗服务 | 资深中医师资源、机构格局 | 机构分散、供需错配,议价能力分化 |
价格传导路径的差异
价格从需求端向上游传导时,各环节吸收与转嫁能力不同。下游服务端机构分散、单体规模有限,面对患者时议价空间受制于同区域竞争;中游加工环节的议价能力与其标准化程度、质量控制体系相关;上游药材端的议价能力则取决于特定品种的资源稀缺程度。因此,需求扩张并不必然带来全产业链同步受益,价格传导会因各环节的稀缺性和可替代性而出现明显分化。
常见问题
亚健康人群增加会直接推高所有中药环节的价格吗?
不一定。需求扩张首先影响诊疗人次与服务规模,向上游传导时会因各环节的供给弹性不同而分化。药材端受资源与周期约束,中游承担加工与标准化职能,下游则取决于医师资源与机构格局,传导节奏并不一致。
为什么下游中医医疗服务端的议价能力相对分散?
2021年全国中医类医疗卫生机构中,诊所数量达67743个,绝大部分属于区域性的单体机构,行业整体呈现“小零散”状态;同时资深中医师占比长期偏低,供给端难以形成集中议价。因此服务端的议价能力更多集中在拥有资深中医师资源的机构手中。
判断各环节价格传导能力应关注哪些指标?
可关注上游药材的产地集中度与供给弹性、中游饮片与配方颗粒的标准化与质量控制水平、下游机构的医师资源结构与门诊人次变化。这些变量共同决定了各环节在需求扩张中的实际议价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