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深中医师占比下降但议价能力走强,中医医疗服务定价权正沿着“稀缺人才→个人品牌→机构收费”的路径向人才端倾斜。 2015年到2019年,我国中医师人数从45.2万人增加到62.4万人,但资深中医师占比却从16.2%下降至15.4%;根据太平洋证券预测,这一比例在2030年将保持在15.8%,长期来看资深中医师资源紧缺情况难以好转。在供给持续偏紧的背景下,掌握稀缺人才资源的机构正获得更强的市场竞争力与定价基础。

稀缺人才如何转化为定价权

资深中医师是中医医疗服务中不可替代的核心供给要素。2019年,每位中医师每天接诊的门诊人次为13.1人,高于平均水平45.6%,资深医师的诊疗需求本就旺盛。由于资深中医师培养周期长、成长路径依赖临床经验积累,其数量占比长期低位徘徊,使得具备深厚临床功底与患者口碑的医师在诊疗服务中拥有较强的主导地位。

这种个人层面的议价能力,会通过两种方式传导至机构端:一是名医个人品牌直接带来稳定的患者流量,提升机构获客效率与客户粘性;二是机构为获取或留住资深中医师,需要在分成比例、执业条件等方面给予更有竞争力的安排。在行业整体呈现“小零散”状态、绝大部分机构属于区域性单体的情况下,拥有资深中医师资源的私营中医医疗机构因此具备显著的发展优势。

机构端的定价模式与传导路径

从机构收费结构看,中医医疗服务定价的传导并非单一线性,而是分为项目收费与药品收费两个层面。诊疗服务项目(如辨证论治费、针灸推拿等)通常受到医保定价约束,调价空间相对有限;而药品端的中药饮片则有其独立的加成与定价机制,构成了机构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二者的组合,决定了机构整体的收费水平与盈利空间。

在公立体系之外,政策正将医疗资源逐步向私营中医医疗机构倾斜。以头部连锁机构固生堂为例,其在全国11座城市开设了40多家基层中医馆,截至2021年底拥有9,281名主任医师及副主任医师,其中包括7名国医大师。资深医师与平台的合作往往具有较高的粘性,市场新进入者或中后部参与者很难招募到经验丰富的医师,头部参与者能够依托名医优势持续扩张。需要指出的是,即便作为行业龙头,固生堂的市占率也仅为0.6%,前十大私营中医医疗机构参与者市场份额合计为11.2%,行业整体集中度仍然较低。

价格传导的天花板与边界

定价权向人才倾斜并非没有边界。一方面,中医医疗服务项目受医保定价约束,这在公立医疗机构中尤为明显;另一方面,高端民营机构在服务定价上有更大自主空间,但其收费水平仍受到居民支付能力与消费意愿的制约。从需求端看,中医在慢性病管理和健康管理方面具有独特优势,且随着居民健康意识的提升和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增加,医疗健康消费已成为个人消费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为中医医疗服务价格的温和上行提供了需求支撑。

整体而言,资深中医师的稀缺性决定了其议价能力的长期走强,而这一议价能力能否充分传导至终端收费,取决于机构所处赛道(公立还是民营)、服务项目的定价属性(医保内还是自主定价)以及居民的支付意愿。对于机构而言,锁定稀缺人才、构建名医网络,是获取定价优势的核心路径;而对于整个行业而言,价格传导仍将在医保政策与消费能力之间寻找平衡。

常见问题

资深中医师占比下降,是否意味着中医医疗服务会持续涨价?

不一定。 资深中医师占比从16.2%降至15.4%反映了供给端的长期紧缺,这会增强人才的议价能力。但诊疗服务项目受医保定价约束,机构并不能随意提价;价格的实际变化取决于机构类型、项目属性和居民支付能力等多重因素。

民营中医机构如何体现对资深中医师的定价倾斜?

民营机构主要通过更有竞争力的医师合作安排来吸引和留住资深中医师,同时依托名医的个人品牌效应带动客流。以固生堂为例,其凭借丰富的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及国医大师资源,形成了较强的客户粘性——2021年其会员客户回头率达到88%,非会员回头率为63%。

中药饮片在中医服务定价中扮演什么角色?

中药饮片是中医医疗服务机构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加成与定价机制构成了机构终端收费的一部分。诊疗服务费与药品费共同决定了患者支付的总体水平,也共同构成了机构向资深中医师资源倾斜定价的空间基础。